秘密4
大梦初醒。
天未破晓。
西门站在夜幕之中，零星的灯光闪亮着，映入他的眼眸，却照不亮他的内心。
他无力地展开手中的扇子，思绪飘回几许年前。刚入宗门，他还是个莽撞的孩子，还并没有完全理解京剧猫的意义，只是想替阿木了却他的心愿，只是想为西诗做好一个哥哥，只是想跟上师父的步伐……可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做好。宗门里不乏像他这样失去亲友的猫，或许因为他是预知瞳，或许因为他失去的格外多，所以他格外显得悲惨。想到这，他突然眼神一凛，自己是预知瞳的事情，应该只有自己和宗主知道了才对，那么那一次，要么是试探，要么是真的混进内鬼了，他暗自思忖，神色愈发凝重。
西门“啪”的一声收起扇子，眼神尖锐，紧紧攥着扇子的双手微微颤抖。这一次，他绝对不会再让瞳瞳出事了，至少不能再像梦里那样。
天微微朦亮，瞳瞳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。雪晶城纬度高，就算是夏天，太阳升起的也不早，瞳瞳常常是踏着不太明亮的灯光去上学。
到教室，打开灯，还没有猫来过。其他教室的灯还没有亮起，瞳瞳习以为常。
因为学校的特殊性质，是没有“住校”这一说的，能来这学习的猫，大多是有明确目标的猫——眼宗。或许是加入眼宗，亦或是与眼宗作对，再要么就是眼宗之猫，不论是什么样的身份，什么样的成绩，一切只看你能否收到来自学校的邀请函或是开出诱猫的条件，比如钱。
瞳瞳入校自然是因为足够优秀，收到了学校的邀请函，从他踏入学校的这一刻，他就以眼宗为目标了。
班里稀稀落落地来了几只猫，瞳瞳并不在意，直到铃声响起，他抬头，没看见西门。
往常西门应该在铃声之前就到了。难道是因为周末的事？瞳瞳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游走在他身边，他皱了皱眉，隐隐有些心慌。
按照瞳瞳的记忆来讲，他以前应该没有见过西门，可他对西门莫名熟悉，甚至发自内心的信任，而西门表现的并不多像他们之前见过。好奇怪，瞳瞳想着。
老师并没有来，往常也是这样的，没有猫组织早自习。瞳瞳翻开语文书，准备再过一遍文言文。瞳瞳略微庆幸没有猫管理，这样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准备复习了。
“嘿，瞳瞳，对吧？”一只黑猫坐到瞳瞳边上的座位，那边平常并没有猫来。
瞳瞳转过头，疑惑地注视着他：“你是？”
瞳瞳不是没有见过他，草绿色的眼睛，想来也是西门和他提过的那猫，想到这，瞳瞳有些抵触和他对话。那猫自然是看出来了瞳瞳的抵触，却仍是装作没有看到，自顾自地说起闲话。
瞳瞳听得心不在焉，只是觉得浪费时间，出于礼貌又不得不听下去，有时敷衍地嗯两声。
几分钟过去，那猫顿了顿，盯着瞳瞳的眼睛，问道：“你真的了解西门吗？”
瞳瞳的心突然揪了一下，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猫，带着警戒挪远了些。
他看到瞳瞳的小动作，并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缓缓开口道：“听说过吗，我们班把同学打进医院的那只猫。”他看着瞳瞳，幽幽地开口：“那猫就是西门打的。”
看着瞳瞳眼中的震惊，他有些想笑，却没有笑出来，只是低声道：“他也遭报应了呢，小心着点吧……”他的眼神幽怨深沉，道不明其中意味，令瞳瞳毛骨悚然，只能默默收起炸毛的尾巴。
他并没有说什么，只是浅浅笑了一下，尽力表现得友善：“我叫莫存，有事可以来找我。”说罢，便转头坐回自己的座位。
平时他坐第三排，再加上班里就坐率并不高，他能轻松地关注瞳瞳的一举一动，关于瞳瞳的习惯，自然摸地清楚。他暗暗攥拳，总有一天，他会向眼宗讨要一个说法的。
西门因为周末的事被叫到了眼宗，此时他正和宗主面对面，盘算着近期的一些事。
“你清楚瞳瞳的情况，更何况你自己是预知瞳，究竟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！”
西门没有说话，只是心里计划着什么，这是第一次，如同循环再来的一次预知梦，只是他没有说出去，关于那个预知梦，或许瞒着才是最好的，毕竟，它太不现实了，花千岁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出手，在没有确定瞳瞳身份，在没有正式结束他们的蛰伏之前，更何况，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被激怒。
到底是不是只是一次臆想，西门并不清楚。想到这，他叹了口气。
面前的宗主问道：“怎么，你是考虑到什么了？”
西门忽觉疲倦，真想找只猫好好倾诉一下，可是他更害怕像那次一样，因为他的失误，害死了那么多猫。他终究是没法鼓起勇气，默默摇了摇头。
“或许尽早点明瞳瞳的身份为好，这样像捉迷藏一样的躲藏是没有用的，花千岁的猫或许早就打探进来，这并不向秘密一样的秘密是最容易被发现的。”
沉默，没有猫说话。事实让他们无话可说。不过，有些事该提上日程了。
被搭话之后，瞳瞳愈发得心神不宁，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有点多，令他感到压力。盘桓着的心事压抑着他，他还有太多不知道的事，还有太多未涉足的领域，哪怕是西门，他也并未多了解，瞳瞳感到一丝好奇，总有一天，他要揭开这些朦胧的面纱，看清这些真相。
一整天，西门都没有来到学校。
夜幕遮住了月的辉光，隐隐透出星星的闪耀。猫的夜视能力的确很好，灯光微弱，瞳瞳依旧健步如飞，他急不可待地想找西门问问清楚那些事，或许西门依旧会说“等到时间吧”，但他一定要问一问。
想着，他的眼睛亮了亮，不自觉加快了步伐。
瞳瞳回到家难得没有先写作业，而是压着急切的心情给西门打电话。瞳瞳能感到自己的心正在怦怦跳动，等西门接了，第一句话说什么呢。瞳瞳有些想入非非，持续的铃声将他拉回现实，西门还没有接。
焦急很快代替激动占据了上风，好在西门很快回了电话。
“喂，瞳瞳，怎么了？”西门的声音夹杂着背景的喧嚣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丝疲倦。
瞳瞳莫名鼻尖一酸，只道一句：“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？”
西门轻轻笑了声：“我有事，对了，你下楼，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“下楼？好消息？”瞳瞳有些不解。
“嗯，你先下楼，我等你。”
等瞳瞳跑下楼的时候，西门正拎着一袋零食，微笑着站在门口。见到瞳瞳，他递过手中的零食，说：“走吧，带你去见些猫。”
“见些猫？”瞳瞳自然地接过零食，表示疑惑。
“没错，带你看看一些你一直想知道的事。”西门拿扇子抵在下巴上，故作神秘道。
或许是因为周末的事吧，他们是被接走的。瞳瞳坐在车里更是好奇，西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甚至觉得瞳瞳有些拘谨。
下了车，入目只是一幢普通的写字楼，西门向门口的安保人员出示了什么证件之后才带着瞳瞳进去。
西门引着瞳瞳向某处走去，看似平常的建筑内部错综复杂，一道走廊的尽头会是完全相同的几条道，似乎稍不留神就会走错路，越是往内部靠近，越是觉得幽静寒冷，就像是一条冰道，似乎地面都是脆硬的。
瞳瞳踏在冰面一般的地砖上，觉得似曾相识，却并不能记起。
走到某处，西门忽然停止脚步，转过头，看着瞳瞳的眼睛，道：“你是想入眼宗的，对吧？”
瞳瞳点头，他并不奇怪西门能猜透他的心思，毕竟他自认为表现得挺明显的。
西门浅笑着，伸手推开眼前似乎不存在的大门，道：“欢迎回到眼宗，瞳瞳。”
（又是没有双休的一周，打开lof看到那么多更新的时候还挺高兴的，结果一半都是太太因为AI跑了，真的很难过，以后要换着软件看更新了。想了很久还是把剧情线改了改，不按大纲写还是有点麻烦的，准备把那个剧情放后面，反正本就是写一半来的灵感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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